寫歌詞像孩子講話那麼直接,好像也蠻好的
兒子早上剛醒來,就會跑過來黏在我身上,說「爸爸,我好愛你」,覺得心臟暴擊 (*´∀ ˋ*)
不知道大家有沒有類似的經驗,每次看到很有感應的訊息的時候,好像就會產生某種神秘的共振,宇宙會一直傳送類似的訊息給你?最近發生的共振,正是今天的主題「直白的歌詞」
這集《地方R姨便利店》邀請拍謝少年薑薑聊育兒,談到他以前是一位文青,覺得歌詞寫很直白很那個?但自從有了兒子,改變了他對於創作歌詞的想法。整理逐字稿的這幾天,發現 Netflix 實境節目《新人歌手曹政奭》裡也談到了類似的想法,曹政奭在歌詞中使用了優美的辭藻(比較拗口、在書上才會看到的那種)資深大前輩尹鍾信就提醒了他,寫歌詞是把平常說話的口氣直接呈現在歌詞裡。這是不是一種共振!!!覺得最神奇的是,這些創作者們跨越了時間、國家、語言,都對寫直白的歌詞這件事,有同樣的體悟。
▎孩子說的語言是與父母相處的切片
R姨:那在你的作曲上呢?小朋友的出生或是他們的行為,有沒有給你一些靈感或感受?
薑薑:我覺得分成兩個階段。小朋友還小的時候,我發現我開始很喜歡聽非常吵的音樂,剛好前陣子有一個英國的後龐克復興(樂團),出了一堆超棒、超另類的後龐克作品,我就很喜歡在開車的時候聽這些音樂,那時候也很想創作這種充滿原始吶喊和生命力的歌曲。
R姨:那時候嬰兒也在車上嗎?
薑薑:在車上,但我不會把音量開太大聲,雖然也算蠻大聲的。
R姨:他會在搖籃裡一起嗨嗎?
薑薑:他通常會睡著,我覺得低頻(音樂)是最好哄他睡覺的,尤其在高速公路上,他很快就會睡著。
R姨:那後來的另一個階段是什麼?
薑薑:這半年他開始比較會講話了,我發現小孩的觀察力非常好,他們開始學語言,不是像課本那樣教他,而是他會揣摩你的口氣和使用情境,然後他會在某個使用情境下,突然說出你曾經對他或對別人說過的話,這種行為讓我覺得很⋯⋯
R姨:很純粹?
薑薑:對,很純粹,就像你們相處的某個時間、空間被切片了,然後他把它拿出來,在你眼前用一個稚嫩的口音再講一次,很多時候會覺得⋯⋯
R姨:心臟暴擊?
薑薑:對,心臟暴擊。有甜蜜、好笑的,或者也有覺得很莫名其妙的。
R姨:那有最甜蜜的時光嗎?來講幾個,洗刷一下你對育兒的苦難感。
薑薑:甜蜜的時光就是有時候他早上剛醒來,還在陷眠(hām-bîn) 的狀態,就會跑過來黏在我身上,說「爸爸,我好愛你」之類的,很直白!
R姨:聽到的時候,有想再生第二個嗎?然後生個女兒?應該會說「爸爸,我以後要嫁給你」。
薑薑:如果女兒應該會更猛吧!我跟楊大正聊過,因為他第一個是女兒,第二個是兒子,他說有了女兒之後,兒子再怎麼撒嬌都沒有用,就差太遠了,哈哈哈哈哈。
▎文青這種病,生個孩子就好了
R姨:那小孩的觀察力,也會間接反映到你的表達、作曲或歌詞上嗎?像是會讓你的寫法或創作方式顯得更直接嗎?
薑薑:對啊,像我們這次(《噪音公寓》專輯)找了製作人、配唱製作人,還有台語歌詞校正和建議的顧問,當我們在寫歌的時候,都會和他們討論我們的故事、想要寫什麼,demo 其實有比較多未經修飾的東西。製作人都從業非常久,所以他們會抓到跟我不同的看法,討論的過程中其實就會知道如果你有辦法在詞曲咬合上是很適合的,又是非常直接、口語化的詞,那就會是一個很棒的作品。他們會幫你挑出那些一般人很快就會記得的詞,這其實跟我覺得我成為一個爸爸之後,發現小孩子講話很直接,那個直接讓我覺得如果可以在歌詞上面也是那麼直接,好像蠻好的,以前可能會覺得有點害羞或者是覺得這太直接了吧,不應該這樣寫⋯⋯
R姨:你以前就是個文青啊。
薑薑:對,我就是個文青。可是因為我去年有去看 Coldplay 演唱會,我覺得《Fix You》本身其實是一首非常好的歌,而且老實說,它的編曲也很特別,前面的鋪陳非常久,以流行歌來說很奇怪,根本不應該是這樣。但原來那些鋪陳都是為了唱那個 Fix You,然後那個當下,我旁邊有一大堆人在唱 Fix You,我突然覺得,哇,這首歌也太好聽了,而且那麼直接。所有的燈光跟影像都是配合著《Fix You》的旋律,走得好順,我會覺得這個才是吳念真講的「絕對自覺的通俗更是一種絕對的功力」,突然覺得我也想要做到那樣,如果我做得到的話!
♫ 完整的訪談內容,前往收聽單集:【S3】EP—05〔人間尋奇〕文青這種病,生個孩子就好了 w./拍謝少年貝斯手 aka. 新手爸爸薑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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書店企画出身,從社會生活和藝術文化兩條採購路線出發,摺疊生活的所想與所愛,一間腦海中的便利店。透過這個節目,我們聊書、談人生職涯、還有瑣碎無理的日常,走進便利店,給你人生不規則指南。




